8
我开了一家自己的店。
找店面找了一个月。
太贵的租不起，太偏的没人来。
最后在城东老小区门口看到一间二十平的小铺子，之前是个卖花店的，房租一千五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。
大橘在航空箱里叫了一声。
【就这吧，有太阳就行】
我笑了，给房东打了电话。
开业那天，刘姐第一个来了。
抱着元宝，进门就红了眼眶。
“桃乐，你可算开店了。元宝这几天又不舒服，我都不敢去别的地方。”
我蹲下来摸元宝的头。
它蹭了蹭我的手心。
【宝宝肚子有点胀，偷吃了妈妈做的排骨，妈妈没发现，别的没事】
“刘姐，可能是吃多了胀气，先开点益生菌，回去少喂两顿。”
“不检查一下吗？”
【宝宝不想打针】
我笑了笑。
“不用，先观察。”
刘姐交了钱，三十块。
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会话才走。
送走刘姐，门口又有人来了。
是以前店里的老客户，抱着狗、拎着猫，排了三四个人。
他们信我，即便我这里没有机，没有化验室，只有基础的设备。
下午三点，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只拉布拉多进来。
狗的左后腿悬着不敢着地，但尾巴还在摇。
【昨天从台阶上跳下来扭了一下，还把爸爸的玩具弄坏了，害怕】
【装的严重一点，爸爸就不会怪宝宝了】
我蹲下来摸了一遍骨头，没有错位，没有肿胀。
轻度扭伤。
我弹了一下它的额头，才对着男人说。
“不用拍片，回去冷敷，外用喷剂，三天别剧烈运动。”
年轻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家大金一直这样，吓死我了，只是扭伤？”
“不用住院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不用，它装的。”
“不放心去拍片，没事的。”
他付了四十五块钱，抱着狗走了。
那天晚上打烊后，我在收拾诊台，手机响了。
姚涵打来的视频。
我接了。
她那边是化验室的白色灯光，白大褂换成了总院的款式。
“有一只猫，血检指标都正常，但就是不吃东西。你能看看吗？”
她把镜头对着那只猫。
一只灰白色的英短，缩在笼子角落里，眼睛半闭着。
我凑近屏幕，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。
【宝宝肚子不舒服，前几天的药还在难受】
“可能是药不对。”我说，“前几天的药接受不了。”
姚涵沉默了两秒：“之前用的抗生素，昨天刚停。”
“换一种，或者停掉观察两天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了。
三天后她又打来。那只猫已经在吃东西了。
“换了药，当天就开始恢复。”
她声音很平，像在汇报工作，“你的判断是对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，也没挂。
屏幕上她的脸有点模糊，白大褂领口夹着工牌，总院两个字反着光。
“以后有拿不准的，我打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她挂了。
大橘趴在收银台上，尾巴甩来甩去。
【那个白大褂也不算太坏。】
老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。
【她只是嘴硬】。
我笑了。
窗外夕阳正好，金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