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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我独自去了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。
医生拿着我的化验单,眉头紧锁。
“沈女士,你孕酮太低了,而且有先兆流产的迹象。”
“你需要绝对静养,不能受任何刺激,最好让你先生来陪护。”
我接过单子,淡淡回了一句,“他死了。”
走出诊室,我拿着缴费单去一楼大厅排队。
前面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。
我抬起头,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贺京延和楚楚。
贺京延小心翼翼护着楚楚,不让周围的人碰到她分毫。
楚楚靠在他怀里,举着那只戴着真钻戒的右手,娇滴滴的说,“师哥,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,只是做个常规复健而已。”
贺京延满眼疼惜,“你的手是无价之宝,怎么能马虎?”
两人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样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楚楚眼尖,一眼就瞥见了排在队伍末尾的我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故意拉了拉贺京延的衣袖。
“师哥,你看,那不是南意姐吗?”
贺京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,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单子,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。
“沈南意,你长本事了,竟然跟踪我到医院来了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贺京延,医院是你家开的,我不能来?”
楚楚走上前,假惺惺的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南意姐,你别生师哥的气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手疼麻烦师哥的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不痛快,你就打我骂我吧,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。”
说着,她故意举起右手,将那颗夺目的钻戒暴露在我的视线里。
我嫌恶甩开她的手,“别碰我!”
楚楚顺势往后一倒,发出一声惊呼,“啊!”
她摔在地上,死死捂住右手,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。
“好痛,师哥,我的手好痛。”
贺京延目眦欲裂,猛的转过身,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!
啪!
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我的脸瞬间偏向一边,口腔里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。
“沈南意,你真是恶毒到了极点!”
贺京延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楚楚的手已经废了,你还想彻底毁了她吗!”
我捂着红肿的脸颊,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这女的怎么这样啊,人家手都受伤了还推人家。”
“就是,太恶毒了吧。”
贺京延蹲下身,满脸焦急检查楚楚的手。
楚楚靠在他怀里,一边哭一边用余光挑衅的看着我。
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贺京延,当年那块玻璃,如果是扎在你的脑子里,该多好。”
贺京延猛的抬起头,眼神狠厉,“你说什么!”
我没有理他,弯腰捡起被他揉成一团的孕检单,转身大步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家,我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。
“沈女士,您名下的那套公寓已经找到了买家,全款,今天就能走手续。”
我只回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