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第一学期的期末成绩下发了。
医学院的成绩单，从来不讲情面。
刘娇娇直接挂了七门核心课程，全部不及格。
受到了学院下发的留级警告处分。
表姑拿到那张成绩单的时候，不敢相信那个考上本博连读的天才女儿，会变成全院垫底的差生。
但她们母女俩的脑回路异于常人，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家。
“砰砰砰！”
砸门声震天响。
我打开门，表姑把那成绩单甩在了我爸的脸上。
“林老三！你给我看清楚！”
表姑指着我爸破口大骂，
“你明知道医学院的生化和解剖那么难读，你当初为什么不拦着我们填这个！”
“你就是嫉妒我们囡囡考得好，故意看着我们瞎报，故意看我们出洋相是不是！”
我爸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脸错愕。
“表妹，你这叫什么话？当初是你们自己要去网吧报的，我连你们报了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少装蒜！”
表姑在走廊里干嚎起来。
“你是金牌规划师，你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专业好哪个专业坏！”
“你但凡有点良心，当初就该死死拉住我们，告诉我们这专业不能报！”
“现在囡囡要留级了，你赔我们女儿的前程！”
我一把将我爸拉到身后。
我捡起那张成绩单，从柜子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那是我托人从医学院教务系统里弄出来的，刘娇娇的期末考勤表。
我把考勤表拍在表姑的胸口上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。”
“是你自己虚荣，非要报八年制医科来装面子。”
“是你的好女儿，一学期逃了整整四十节专业课。”
“怎么？当初填志愿的时候，是我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选的？”
“还是考试的时候，我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写答案的？”
刘娇娇躲在表姑身后，脸色惨白。
她拼命地拽着表姑的衣服，
“妈真的是室友孤立我，不叫我起床上课”
“老师也针对我，我明明背了的，他非要考没划重点的地方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狡辩。
“你天天半夜两点在酒吧卡座上摇花手的时候，怎么没见你抱怨累？”
刘娇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祝你下学期，别被直接退学。”
随即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