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些客人，都是她母亲集团的员工！”
听到这话，李大强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，整个人呆在了原地。
刘颖婕则继续道：
“李老板，你可能不知道，我们公司每天的午餐补贴是每人一百二十块钱，员工可以自己选择去哪吃。”
“公司也没有强制要求任何人必须来这家店。”
“那你想想，为什么几千号人，天天都来这家店吃饭？”
李大强脸色发白地看了我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刘颖婕自问自答：
“因为宋小姐是我们董事长的女儿。”
“我们这些做下属的，天天来她店里吃饭，就是想来跟宋小姐混个脸熟，让宋总看到，我们跟她女儿关系不错。”
“你想想，一个几千人的大集团，想往上爬的人有多少？”
“谁不想跟老板的女儿搞好关系？”
“谁不想在老板面前多露露脸？”
“所以，这一年来，公司的员工每天中午就算多走十几分钟的路，也要来这里吃饭。”
“这一切，跟你的店铺位置无关。”
“而是因为这顿饭，吃的是人情，不是海鲜。”
“现在，你就算开更大的海鲜店，垄断了所有进货渠道又怎样？”
“我们又不是真的来吃海鲜的。”
这话一说完，李大强的脸顿时白得像纸。
吴翠兰更是腿一软，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不，不可能。”
“这不可能”
“你们这些顾客明明就是冲着海鲜来的。”
李大强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，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刘颖婕：
“刘总监，您骗我的对不对？您肯定是跟宋晚乔串通好了来骗我的！”
刘颖婕闻言，脸色一沉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：
“李老板，我刘颖婕在集团干了十五年，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做到公司总监，我犯得着跟谁串通来骗你？”
“再说了，你看看我身后这些人的工装，看看他们胸前的工牌，哪一个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？”
李大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。
那些黑压压的人群，那些年轻的面孔，那些统一的黑白色工装，左胸口处，都有一个用白色的线绣着的熟悉标志。
那是他这一年来几乎天天都能看到的标志，因为每天来吃饭的人，衣服上都有这个标志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。
以为那些人只是恰好在一家公司上班。
以为他们都恰好喜欢吃海鲜。
现在他才明白，从头到尾，就没有任何巧合。
那些人，从来就不是来吃海鲜的。
他们是来完成一项任务的。
一项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博好感为自己前途铺路的任务。
而他自以为的店铺海鲜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是这项任务里一个最不起眼，甚至是可以被随时替换随时丢弃的道具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，在李大强心口来回地割。
就在这时，那些顾客人群中，发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：
“说实话，我有时候都好奇，宋老板怎么就租了你的店铺，你们这两个房东三天两头在店里最热闹的时候来当众提涨租要求，毫无眼力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