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日,太妃楚惜蕊收拾细软,带着一众亲信,对外说是到太清观修行祈福,实则来到了避暑行宫养胎。
她每日被一群人精心料理,哪怕是从前当宠妃时也没这种架势。
桌上摆着全国各地加急运来的山珍美味,她轻挑一颗葡萄送入嘴中。
我在一旁为她奉茶。
留意到她注视的目光,我看过去:「娘娘有什么吩咐吗?」
她打量着我,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「简从瑶,这个名字是谁给你改的?」
我颔首低眉:「是简知瑶,她要我一辈子对她言听计从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她大声笑着,连连说好,想不到简知瑶还有那样深的城府。
我盯着手中的茶杯出神。
当年嫡姐决定要收我为义妹时,问我要给自己改个什么名字。
我抬手在纸上写下「从」字,望向嫡姐目光灼灼:「就叫从瑶,嫡姐,我的命是你给的,从今往后,我对你言听计从。」
她笑笑,眼里似有一汪清泉,涟漪微动。
「不,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。」
楚惜蕊的肚子像是吹气一样一天天大起来,我寄给信王的密信也越来越多。
这晚,楚惜蕊突然觉得腹中疼痛难忍,随行的太医各种名贵药材都用尽了,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在京中的皇帝听闻此事,快马加鞭赶到行宫里。
还带来了皇宫中医术最精湛的刘太医。
刘太医略施几针,总算是保住了楚惜蕊和她的孩子。
正当大家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,门外传来骇人的惊叫声。
「皇上在这里吗?微臣救驾来迟,还望皇上恕罪!」
都尉黄瑾突然带着一队士兵从门外闯入,见到皇帝抱着大腹便便的太妃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信王带着一群文臣也赶来了。
众人见到楚惜蕊的肚子皆是惊讶。
皇帝怒不可遏,问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。
黄瑾说,他是收到有探子密报,有人将皇帝掳到了这行宫中,要他来救驾。
其他人纷纷表示,都是收到了一样的密函。
「荒唐,真是荒唐!朕的臣子怎么如此愚蠢无用。」
皇帝大发脾气,但是众人的目光不可遏制地看向床上的太妃楚惜蕊。
楚惜蕊惨白着脸,护着大如锣鼓的肚子,但一切,已经明明白白落入众人的眼里。
皇帝将众人引至偏殿,有大臣立马出来反对。
「皇上,太妃寡居宫中,怀孕实属不妥,望皇上早下决定。」
「此事有违人伦,望皇上不要徇私。」
皇帝极力抑制情绪,咬牙切齿道:「那是皇家的血脉。」
此言一出,众大臣就都明白了,刚出站出来要求处决太妃的都缩回去。
但依然有人出来说有违伦理,必须早下定夺。
他们从晚上一直商量到天亮,都没有商量出对策来。
此事只能暂时先不了了之。
回宫之后,皇帝开始彻查送密函的人,信王做事的手脚很干净,他根本查不出什么来。
更何况,黄瑾曾经是我义父的门生,他不甘居于庙堂,一腔热血想要上阵杀敌,保家卫国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