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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来,言寄欢是被江云眠的哭泣声吵醒的。
“小简,我用了欢欢那么多血,她醒来不会怪我吧?”
宋泊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她把你害成这样,凭什么怪你?眠眠,你不要想太多,都是她活该。”
言寄欢睁开眼,眼神冰冷地望着宋泊简。
江云眠擦掉眼泪:“欢欢,你醒了就好,我给你煮了海鲜汤,趁热喝了吧!”
言寄欢扯出一抹嘲讽:“不用在这假好心,宋泊简没有告诉你我海鲜过敏吗?”
江云眠愣了一下,抱着保温桶:“对不起啊欢欢,我不知道你海鲜过敏,真可惜,我煮了很久呢”
宋泊简见不得江云眠委屈,皱眉看向言寄欢,声音带着怒意:“言寄欢,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!眠眠好心给你做汤,你不领情就罢了,没必要把气都撒在她身上。”
他这样护着江云眠,倒好像她言寄欢要杀了他的宝贝!
所有的怒意全都涌了上来,言寄欢再也忍不住,将能抓到的东西全都扔在宋泊简脸上:“滚!滚出去!你们这对狗男女,我看见就恶心!”
宋泊简把江云眠护在怀里:“言寄欢你他妈疯了!”
他眉头紧锁,抱着江云眠走出病房。
此后的几日,陪着言寄欢的只有一个护工。
倒是江云眠,每天都会准点给言寄欢发她和宋泊简旅游的照片。
言寄欢不屑于她的炫耀,嘲讽回她:“他这么爱你,怎么不和你结婚呢?”
发完这一句,言寄欢拉黑了江云眠。
言寄欢在医院养的差不多了,她最近情绪很不好,感觉做什么都没有力气,像一副空壳。
她想回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,才想起来,她睡习惯的床,已经是江云眠的了。
那个别墅也不再是她熟悉的样子,全都换成了江云眠喜欢的装置。
就连香薰的味道都换成她最讨厌的栀子花的味道。
这里的每一寸,都不属于她了。
望着敞开的画室门,言寄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指又开始止不住的颤抖,她迈着沉甸甸的步子朝画室走去。
她的画室空了!
言寄欢再也支撑不住,跌倒在地上。
自从顾简死后,每年的这段时间,言寄欢总是抑制不住的悲伤。
她只有坐在画室里,一遍遍画出顾简曾经的模样,才能安静下来。
顾简和孩子们玩耍的样子。
顾简总是揉着他的寸头,对她笑的样子。
顾简从火场里冲出来,一瞬间望向她的样子
可是这些,全都不见了!
只有倒在地上已经肮脏的油彩。
心口顾不及防的绞痛,她疼得弯下腰,最后痛苦地倒在地上,身体一阵阵抽搐,任眼泪洒在地板上。
言寄欢倒在地上,与满地的油彩融为一体,像一幅妖艳又瑰丽的画卷,不知什么时候,就会长出疯狂的藤蔓。
手机不停地震动着,将言寄欢从低沉的情绪里拉出来。
是林净妤给她打来的电话:“欢欢,你不是已经封笔了吗?为什么你的画会出现在江云眠的画展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