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班后，我在律所门口，看见了等待已久的周肆然。
他靠在车边，神色晦暗不明，见我来，忙掐灭了烟头。
我没忍住道：
“周肆然，你是真的狠啊，这都下得去手。”
他眼神一暗，声音淡然：
“徐夏夏这个孩子是意外，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“那天，要不是她借口家中出了事，我也不会赶过去，那晚更不会被她灌醉”
我打断他：“都是借口，你要是不乐意，谁能逼迫你？”
周肆然局促的上前了两步，辩解道：
“阿茵，我从没想过让她生下孩子，我这辈子，也只会有童童一个女儿。”
“包括车祸那天我也没想离婚，我只是想带着徐夏夏，来和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更别说当年我选择资助她，也只是因为在她身上看见了你的影子”
空气有一瞬的凝滞。
半晌，我才听见自己的冷笑声：
“周肆然，你非要我把话说的再清楚些吗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的很，我们离婚的这场官司再打下去，你绝对会败诉，甚至会净身出户。”
“所以，你先对徐夏夏肚里的孩子下了手，防止被我拿到净身出户的把柄，我说的对吗？”
“毕竟，一个胚胎状的孩子，和你打拼多年的公司，周总必然会选择后者。”
周肆然被我说中，脸色瞬间暗了下来，
“阿茵，你一定要把我想的这么龌龊吗？”
我轻轻笑了声，迎面而来的秋风恰巧掩盖掉了声音的落寞。
“周肆然，你说得对。我们不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，现在的你，不过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罢了。”
“谁对于你来说，都没这么重要。”
“所以，别再骗自己了，离婚官司我会继续打下去的，直到我胜诉为止。”
不理会僵在原地的周肆然，我径自离去。
再次见面，已经是第六次开庭。
这一次，我准备了充足的证据，只是徐夏夏怀孕的资料被周肆然抹了去，我没能拿到。
因此，大法官宣判，我能分到的财产，只能占百分之六十。
周肆然全程静静的站在被告席上。
他低垂着头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直到判决书下来，他的律师替他开了口：
“法官，经过提前商讨，被告方主动选择净身出户，将资产划给江茵女士，自身只保留公司股份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讶异的抬起头，正巧对上周肆然微颤的眼睫。
他签完字后，离开前，对我说：
“阿茵，只要我有的，你尽管拿去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样证明自己的心意了，希望这样，能让你心里好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