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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机降落在村委会前那片小小的空地上，卷起的狂风吹得村民们东倒西歪。
舱门打开，我穿着厚重的防护服，第一个走下舷梯。
村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凄惨。
到处是厚厚的积雪，许多房屋的门窗都被冻住了。
老村长带着几个还能勉强行走的村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。
他们看到我，像是看到了救世主，一个个“扑通”跪倒在雪地里。
“林医生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老村长抱着我的腿，老泪纵横。
“是我们对不起你！我们猪狗不如啊！”
其他几个村民也跟着磕头，额头撞在冰冷的雪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我没有去扶他们，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“刘伟在哪？”
老村长连忙抹了把眼泪，指着旁边一间最破败的土坯房。
“在在他家。”
我带着两名助手，提着医疗箱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汗水、药物和呕吐物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刘伟躺在床上，嘴唇干裂发紫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他的儿子就躺在旁边的小床上，同样烧得满脸通红，昏迷不醒。
刘伟的母亲和妻子守在床边，哭得双眼红肿，神情麻木。
看到我进来，刘伟的母亲猛地扑过来，跪在我脚下。
“林医生，求求你，救救他们父子俩吧！”
我绕开她，走到床边。
我伸手探了探刘伟额头的温度，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“高烧，肺部感染，呼吸衰竭。”
我简短地做出诊断。
“再拖两个小时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刘伟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，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。
他的眼神已经涣散，但当他看清是我时，浑浊的瞳孔里还是迸发出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恐惧，有悔恨，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渴望。
“救救我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神情没有丝毫动容。
“想活命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我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淡黄色的药液。
“这是最新的抗病毒药物，一针下去，你的高烧很快就能退。”
“但是，这种药有一个很小的副作用。”
“有千分之一的几率，会导致永久性的神经损伤。”
“具体表现为，你的腿，可能会瘸。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药剂，声音冰冷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不用这个药，继续硬扛，能不能活下来看你的造化。”
“二，用这个药，大概率能活，但有极小的风险变成瘸子。”
“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