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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还要刘伟亲笔签名？”
老村长在电话那头彻底傻眼了。
“林医生，刘伟他他现在烧得话都说不清楚，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，怎么签字啊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问题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本次救援行动的申请人，必须是事件的主要责任人。”
“我要确保，他是在清醒的意识下，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。”
“否则，将来救援结束，他若是反咬一口，说我们是在他神志不清时强迫他接受高价治疗，这个责任谁来负？”
“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农夫与蛇的故事。”
我的话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所有求救村民的心上。
电话里，传来张婶尖利的哭喊声：“刘伟！都是你害的！你这个天杀的！当初要不是你煽动我们，我们怎么会把林医生给气走！”
“现在好了！大家都要跟你一起陪葬了！”
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吼了起来：“把他的手按住！就算是绑，也要让他把字给我签了！”
电话那头顿时乱成一团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还有刘伟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。
小陈听得解气，对我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老师，这招高！”
“让他亲身体会一下，什么叫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我知道，他们会的。
在死亡的威胁面前，任何尊严和体面都会被碾得粉碎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，老村长的电话才再次打来。
他的声音疲惫不堪，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“林医生悔过书签好了。”
“我们几个人按着他的手，一个笔画一个笔画描出来的。”
“钱也已经全部转到账上了。”
“您您看”
我点开电脑，确认了应急办公账上多出的二十万款项。
然后，我对小陈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了。”
小陈拿起另一部电话，开始下达指令。
“应急医疗专家组，一级响应。”
“救援直升机雪鹰一号，即刻准备起飞，目标，大牛村。”
“所有人员，穿戴重型防寒装备，携带甲流特效药、便携式呼吸机、心血管急救套组”
随着小陈一道道指令的发出，整个应急中心高速运转起来。
我站起身，穿上白大褂，戴上那副保护我颈椎的医用支架。
“老师，您也要去？”
小陈有些惊讶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这场大戏，我这个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呢？”
“有些账，必须当面算才清楚。”
“而且，刘伟的病，也只有我能治。”
半小时后，巨大的轰鸣声中，救援直升机拔地而起，顶着肆虐的暴风雪，朝着那座已经被白色死亡笼罩的孤岛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