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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愣,就看见裴沅沅终于克制不住,像疯了一样仰头大笑起来。
“裴清如,你死的好啊!可你为什么不能死得再隐秘点?最好没有任何人发现!”
“这样我才能慢慢顶替你的一切,成为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!”
我娘被她疯癫的模样吓到了,捂着胸口眼泪扑簌簌落下来。
指着裴沅沅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你疯了吗?那是你姐姐啊!”
“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她没让给你,你竟然想让她死!”
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裴沅沅的神经,她尖锐地叫喊起来。
“什么叫她让的?那都是我自己抢来的!如果我不争不抢,你们会给我这些东西吗?”
“说到底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差别!明明我们是同一个家里的女儿,凭什么她出生就被封为了郡主,而我什么都没有?”
“所以我要抢啊,抢她的衣服首饰,抢她喜欢的东西,就连疼爱她的爹娘哥哥,和她的未婚夫我也要抢!”
“我娘甚至为此付出了一条命,就为了把我送给你教养,我也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的,凭什么?凭什么现在功亏一篑!”
听见裴沅沅的话,我有些恍惚。
她三岁以前,的确是家里不受重视的庶女。
可正是她三岁那年,生她的沈姨娘故意把所有下人赶走,上吊自尽。
直到三天后房间里传来一股臭味,才被人发现。
而裴沅沅就是跟一个上吊的死人在一起呆了三天三夜。
被抱出来时都饿得脱了相,浑身脏臭,还懵懂地拽着沈姨娘的尸体不愿意松手。
爹娘怜惜她小小年纪就经此变故,把她抱到膝下亲自抚养。
自此也要我对她处处相让。
没想到她非但不满足,反而养出了十足的野心。
爹娘到现在才知道是他们养狼为患,害死了我。
两人气急攻心,猛地吐出了一口血,昏倒在地。
哥哥非但没有搀扶他们,反而抽出腰间的长剑,抹了他们的脖子。
鲜血溅到了裴沅沅的脸上,把她吓得疯狂尖叫起来。
她翻过去四肢着地,拼了命地想爬走。
下一秒却被哥哥的长剑穿胸而过,彻底瘫软在地,没了气息。
林逸辰也被哥哥吓到了。
他知道该轮到自己了,神色复杂。
最后却什么反抗都没做,只是看着我的尸骨,无声说了句抱歉。
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哥哥,听见他说。
“清如,害你的人,哥哥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所以他的剑刃,最后对准的是自己。
剑刃划开喉管,鲜血四溅。
不知道是我的错觉,还是人临死前真的能看见什么。
我竟和哥哥对上了视线。
他眼里闪过一抹惊喜,恳求询问的话和血沫一起从嘴里涌出来。
“清如,下辈子我们再做家人,让我好好弥补你好不好?”
他凭什么以为替我报仇,我就会原谅他?
迎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。
我笑了笑,轻声回应。
“不好。”
如果人真的有来世,我不想再跟他们相遇了。
我要做一阵风、一阵雨。
把苦难都抛之脑后,自由地吹遍旷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