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,让他尽管去。
早在我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时,我就已经把妈妈的坟迁走了。
我早说过,他不配祭拜。
更不配以任何理由打搅妈妈。
那天后,陈建国在网上的卖惨算是彻底结束。
原先还有人会给鼓励他,给他捐钱。
但现在都只剩下辱骂。
烟鬼自作自受。
他后来没办法,又试图通过法律手段让我支付医疗费。
但上诉全被驳回。
至于张惠芬。
最初还会假惺惺照顾他,但时间一长,也就不管不顾了。
任由他瘫在满是屎尿的床上。
后来甚至带着男人在一旁干柴烈火。
陈建国每次都会气的喘不上气,声音在呼吸机里模糊不清。
「张惠芬!亏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,现在连女儿也不认我了,你居然这么对我!」
张惠芬毫不在意这点骂声。
「没办法,从你这儿捞不到钱了,我就只有找下家了!」
原来,她在得知陈建国得了肺癌后,就准备跑路。
抵押的那份房产也不是投资败光了,而是给了身边的这个新男人。
而她之所以愿意留在陈建国身边照顾,就是想打听打听他还有没有别的资产。
这段时间,他将陈建国的化疗药水换成葡糖糖,止痛药换成淀粉丸。
不仅卷走了陈建国辛辛苦苦筹的三十万,还让他病情以极快的速度恶化。
如今离死不远了。
而张惠芬见他没了价值,也像垃圾一样把他扔了。
当晚。
他最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走了。
他最疼的女儿,也眼巴巴管别人叫爸爸。
他绝望地将呼吸机拔掉。
要不是护士发现的快,估计早就断气了。
我再次见到陈建国,是在两个月后。
那时他已经形同枯槁,完全没了人样。
躺在屎尿浸湿的床单上,整个后背全是褥疮,发烂流脓,散发恶臭。
他拍了拍病床旁的椅子。
我坐过去,冷漠开口。
「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你欠费太多,医院一直给我打电话。」
「当然,钱我是不会给你续的,我会放弃治疗,接着把你送到疗养院慢慢等死。」
和我设想的不同。
他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,没有歇斯底里骂我白眼狼,也没有吵着闹着要我交钱。
只是笑了笑,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,新房子住着还舒适吗?
「那里没有永无止境的烟味,很好。」
他愣了几秒。
「好好好,那就好。」
接着艰难地抬起眼皮,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「安安,你瘦了,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?」
「还有你肺上的结节,有没有按时去检查,千万要多注意身体。」
听了他的话,我眉头越皱越深,有些不耐烦。
「陈建国,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关心了。」
迟来的深情如草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