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裴深辞是一路吐血回去的。
这些日子因为我的离开,他心脉大损。
已连续吐了数月的血。
不得已出征日子往后挪了半月。
陛下担心他身体得不到及时恢复,影响战况。
还是命我前去裴府为裴深辞医治。
来到裴府。
先见到的是裴老夫人。
如今她见了我,已经没了大将军母亲的桀骜。
反而眼神里透露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。
只因为我现在是宫里最红地位最高的女医。
不光深得陛下爱戴,更深得皇后和太后的喜爱。
“有劳江侍医了。”
我脸色如常微微颔首:
“裴老夫人客气了。”
她目光复杂一瞬,终是没忍住,卑微对我道:
“是裴府辜负了江侍医,是裴府的错,更是老身的错。”
“是我心疼漫云自小丧母,想帮死去的妹妹好好爱她的孩子。
“才游说深辞娶她为平妻,其实深辞心里自始至终都是江侍医最重要。”
“都是我的过错,求-”
她是着失了礼,老泪纵横。
字字句句都体现为人母亲对儿子的爱。
她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。
不过是看出她儿子没了我,早晚会吐血而死。
希望我能回头让她儿子好过些罢了。
我打断她的话:
“裴老夫人,我今天是来奉命给将军看病。”
“不是来听忏悔的,更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她被我的话噎住,只能讪讪一笑,没有脸继续说下去。
进入裴深辞的书房。
他在书房里开了一间睡觉的专用地。
他身边的小厮心疼他,斗胆跟告诉我:
“江侍医,您离开后,将军一直住书房。”
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告诉我,裴深辞自从那天大婚起没跟沈漫云同房过。
我装作没听到,没做出任何反应。
见到裴深辞时,他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毫无血色。
他见了我,眸子瞬间死灰复燃般亮起了光。
“阿,婉。”
他想起身,只动了一下,头就重重摔回枕头上。
我平静打开医药箱,并没有看他:
“将军勿要多想,我只是奉陛下之命来给将军医治。”
这是整个过程我唯一跟他说的话。
他倒是想跟我多说几句,被我用针灸堵了嘴。
我给他把了脉,心脉大受损,若不及时干预治疗。
只需要再吐一个月他就会吐血身亡。
我虽恨他。
但也理智知道,朝廷,百姓都需要他这个大将军守护国土。
所以我会用毕生所学,努力医好他。
他可以死在战场上,甚至可以死在沈漫云的床上。
唯独不能死在我这个女侍医手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