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民政局。
宋时砚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他出现的时候,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原本笔挺的西装皱得像咸菜,眼底满是红血丝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和馊味。
他看到我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梨梨,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?”
我把笔推到他面前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
“签字。”
宋时砚拿着笔的手抖得厉害,迟迟落不下去。
“我昨天去医院看妈了”
他试图打感情牌。
“护士说她恢复得很好,我想进去看看她,被拦住了。”
“梨梨,妈以前最疼我了,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?”
我冷笑一声,终于抬起头看他。
“宋时砚,你怎么有脸提我妈?”
“如果不是傅寒峥借钱给我,我妈现在已经是一捧骨灰了!”
“你把她的救命钱拿去给林悠悠买机车的时候,想过她疼你吗?”
宋时砚被我怼得哑口无言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签字!”
我拔高了音量,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他终于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我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终于粉碎。
我大步走出民政局,阳光刺眼而明媚。
宋时砚像个游魂一样跟在我身后。
“梨梨”
就在这时,一辆警车呼啸而至,停在我们在面前。
两名警察走下车,径直走向宋时砚。
“宋时砚,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,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宋时砚彻底慌了,疯狂往后退。
“我没有!是谁举报我的?!”
警察面无表情地拿出手铐。
“举报人是林悠悠。”
宋时砚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林悠悠?那个贱人居然敢举报我?!”
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啊!好一个兄弟!”
“我为了她倾家荡产,她居然反咬我一口!”
警察强行给他戴上手铐,将他押上警车。
宋时砚趴在车窗上,死死盯着我。
“姜梨!你救救我!我是你老公啊!”
“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我站在阳光下,冷冷地看着警车远去。
“你不是我老公,你只是个罪犯。”
下午,我接到了林悠悠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嚣张。
“姜梨,宋时砚被抓了,你开心吗?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我告诉你,我把宋时砚转移出来的钱全卷走了!”
“我现在在机场,马上就要飞去国外过好日子了。”
“而你,只能留在这个破地方,守着那个破产的烂摊子!”
我打开免提,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股票走势,一边轻笑出声。
“是吗?那你最好看看你的银行账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后传来林悠悠崩溃的尖叫。
“怎么回事?!我的钱呢!为什么我的账户被冻结了!”
我敲下回车键,语气冰冷。
“林悠悠,你以为傅寒峥是吃素的吗?”
“你名下所有的账户涉嫌洗钱,已经被警方全面封锁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在机场准备出国,你是在等警察来抓你。”
“祝你在牢里,继续做你的汉子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