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第二天，学生陆陆续续过来。
乔沅带着宋云生出现在操场，向集合的孩子们介绍。
“同学们，这是新来的宋老师，以后负责大家的体育课。大家欢迎。”
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宋云生，参差不齐地喊着“宋老师好”。
宋云生浑身不自在，干巴巴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第一节课，乔沅有些担心宋云生，没走远，就在操场边看着。
宋云生显然毫无教学经验，口令喊得乱七八糟，队伍带得歪歪扭扭。
孩子们倒是很乖，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努力跟着做。
课间休息时，几个胆大的孩子围了上来，将自己的宝物送给他。
“宋老师，给你吃，我奶奶煮的，可香了！”
宋云生只觉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，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接下来的半节课，他好像没那么别扭了，玩起了老鹰抓小鸡。
乔沅也加入了，她当“母鸡”，张开手臂护着身后的孩子们。
下课铃响，孩子们欢呼着散去。
乔沅有些累，坐在操场边的石阶上休息，看着宋云生被几个男孩拉着去打篮球。
他技术不错，动作潇洒，惹得孩子们阵阵欢呼。
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蹭到乔沅身边，小声说：“乔老师，那边有个叔叔，站在那里看你很久了。”
乔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看清来人后，心还是控制不住一颤。
操场边缘那棵老槐树下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是周慕言。
他正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。
乔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：“去玩吧。”
然后站起身，朝着槐树下走去。
“乔沅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乔沅在他面前三步远站定，语气冰冷，心里泛起一股烦躁。
这个时候的周慕言不应该可以毫无顾忌的和楚露在一起吗？
为什么会来找她？
“我知道……你一定会回来这里。”
“我请了假来找你。事情我都知道了，楚露做的那些……我已经把她踢出项目组了。”
乔沅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还在生我的气，对不对？”
周慕言急了，上前一步去拉她的手。
“我不该那么晚才发现真相，不该对你说那些混账话，我错了，乔沅。”
“我那只是想逼你低头，我不是真的想……你回去，随便你怎么罚我都行，好不好？”
乔沅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只是抬手指了指他脖子，嘲弄：“周慕言，我们早就回不去了，不是吗？”
周慕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，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，浑身猛地一僵。
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他慌乱地解释，语无伦次，“那天我喝醉了，那只是个意外！我……”
“可是你的心，已经越界了。”
乔沅打断他，脸色沉了下去，“你喜欢上了楚露，周慕言。你只是不敢承认，或者，不愿意背负‘忘恩负义’的骂名。”
她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，继续缓缓说道：“这十年，我对你而言，你自己也说不清吧。”
“所以楚露出现时，你犹豫了，你一次次在她和我之间，选择了她。”
“周慕言，这是你内心最真实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