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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警局的路上，我飘在车顶。
看着我妈靠在我爸肩上哭。
“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我对她那么好她要什么我给什么”
我爸拍拍她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到了警局，我妈坐在审讯室里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她又开始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话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是我女儿，我有必要害她吗？”
“这孩子从小就有心理问题，我们带她看过医生，医生说她有被害妄想症。”
“我们一直很注意她的情绪，没想到她会走极端”
老警察把日记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里面写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我妈眼睛红了：“孩子夸张了。”
“住牛棚是她自己要求的，说要体验生活，我们拦不住，只能由着她。”
“住五年？”年轻警察插嘴。
“哪有，断断续续的而且牛棚我们收拾得很干净，比一般房间还好。”
“那吃草呢？”年轻警察翻到一页，“这是真的？”
我妈叹气：“那是玩游戏，孩子间的玩闹，我这个当妈的还能真让她吃草？”
她说得那么诚恳，连我都快信了。
老警察不说话，拿出我的手机。
里面有一段视频。
是我躲在牛棚角落里拍的。
画面很暗，但能看清。
我妈站在牛棚门口，没进来，把饭盒放在地上。
“吃吧，牛就该在地上吃。”
我爬过去，打开饭盒，抬头看她。
视频到这里结束。
审讯室里死一样安静。
我妈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好像不认识里面那个人。
温柔的语气，带笑的脸，说着最毒的话。
“这是这是她剪辑的”我妈声音开始抖，“现在技术很发达，什么都能造假”
老警察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女儿死之前写了五年的日记，一千多页。”
“手机里存了几百段视频。”
“你觉得，这些都是假的？”
我妈张着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她突然站起来，想去抓那些日记。
年轻警察拦住了她。
她抓着桌子边缘：“我不是我没想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开始嚎啕大哭。
我飘在她旁边，看着她的眼泪。
原来她也会哭。
法医报告出来了，自缢身亡。
我妈拿到报告的时候，手不抖了。
她坐在警局调解室里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脸上又挂起那种温柔的笑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说了吧，是孩子自己想不开。”
她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，动作优雅。
老警察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年轻警察忍不住了：“那日记呢？视频呢？”
“你女儿在牛棚住，你让她吃馊饭，这些都不算？”
“那是教育方式。”我妈声音柔柔的，“现在孩子心理脆弱，一点挫折都受不了。”
“我们那个年代，谁不是苦过来的？”
她转头看坐在旁边的二舅妈：“二嫂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二舅妈躲开她的眼神，没接话。
“至于视频，”我妈叹了口气，“孩子剪辑的，能当真吗？”
“她恨我，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管她管得严，就想着法儿抹黑我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。
眼泪适时地掉下来两滴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？我只是想让她成材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