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里装着的是,正是我送给他的第二份礼物。
一个被泡在医用液体里的,我们的第二个孩子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蒋总,这是昨天从您太太的肚子亲手剖出来的。”
蒋烨脸色惨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
“昨天我中途从手术室出来,有向您再次确认过是否要手术。”
“我当时想告诉您的是,太太当时已经怀孕有12周,可您当时将我大骂了一通,依旧执意要进行手术。”
蒋烨眼睛死死盯着盒子里,那个已经初具形状的婴儿。
不停地摇着头,“不可能,不会的不会的!”
“李梦她怎么可能怀孕?”
“你撒谎!”
蒋烨的神色逐渐陷入癫狂。
医生看着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样子,只好拿出了我昨天的检查报告。
蒋烨一把夺了过去。
看了许久,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伪造的痕迹时,彻底脱力跌坐在地上。
这时,搜救人员走过来,遗憾地冲蒋烨摇摇头。
“蒋总,抱歉,没有搜寻到幸存者。”
“我们废墟残留的组织中提取了dna已经确认是您太太的,请节哀。”
“另外,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您太太的手机,发现时界面还停留在产检报告单。”
蒋烨眼睛扫到报告单出来的时间。
他心中猛地一沉。
昨天的这个时间,他清楚地记得他在厨房给沈青黎煲鸡汤。
他脑海中的画面闪回,想起了有关我的一帧帧细节。
那时,他提着给沈青黎煲好的鸡汤正要出门时。
我表情复杂,拦住即将要出门的他。
他这才明白,原来当时我想说的是我怀孕了
想到这里。
他彻底崩溃,头抵着手机屏幕,嘶吼着哭出声来。
明明那时,只要他对李梦多一分耐心,就不会错过她怀孕的消息。
他就不会酿成大错。
汹涌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医生在旁边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太太当时即便被麻醉了,双手都在紧紧护着肚子。”
他顿了顿,深深叹口气。
“后来是,听到您说她一个精神病,不配拥有孩子,没有资格做母亲那句话后,才死心松开了手。”
接二连三的打击,蒋烨早已心如死灰,只动了动僵硬的嘴角。
便突然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,重重栽倒在地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