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序洲皱起眉头:“她不是这样的人,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“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,你当我胡扯哄你呢!滚滚滚,不想看见你。”
一向备受尊崇的陈序洲几乎是被推搡着赶出了百货商店。
走出百货商店,他脑子里反复转着李大姐的话。
清澜以前是那样的?爽快,热心,见谁都笑呵呵?
他认识她的时候,她已经很安静了。
照顾他妈那一个多月,她话不多,活干得利索,他妈念叨了好几年。
他以为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,原来不是。
原来她是跟他在一起,才变成那样的。
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,她偶尔还会大声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就不怎么笑了。
他却从来没在意过。
回研究所的路上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转过弯,研究所门口,两个人站在那儿说话。
一个是林晚。
另一个是资料室的小张,正笑着跟林晚说话:
“林工,听说陈工离婚了?这下好了,你以后跟陈工天天在一块儿工作,近水楼台先得月嘛。”
林晚的声音轻轻柔柔:“别瞎说。”
“怎么瞎说了?上次那事儿闹得那么大,陈工不是站你这边吗?把那女的关禁闭,后来还送警察局,多向着你。”
陈序洲脚步顿住。
“那当然。”林晚声音里带了点笑意,“过敏那事儿,我早知道自己对棉麻过敏,那几天故意熬夜熬得狠,碰什么都得起疹子。我就赌一把,果然。”
小张吸了口气:“你可真行。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林晚轻声说,“她一个售货员,凭什么占着序洲哥?我哪点不如她?”
陈序洲站在那里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径直走过去,林晚和小张同时抬头,看见他,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序洲哥……”林晚脸色刷地白了。
陈序洲走过来,一步步,走到她跟前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过敏是故意的?”
林晚嘴唇哆嗦:“不是,序洲哥你听错了……”
“我听得很清楚。”陈序洲盯着她,声音沉得吓人。
“熬夜熬狠了,碰什么都得起疹子。你赌一把。赌什么?赌我大公无私把她送进警察局?”
林晚眼泪唰地掉下来:“序洲哥,我就是太喜欢你了,我没办法……”
陈序洲没看她,转身往办公楼走。
林晚愣了一瞬,赶紧追上去。
陈序洲大步走进项目组办公室,里面七八个人正在整理资料。
看他进来,都抬头打招呼。
陈序洲站定,拔高声音:
“都停一下,有件事说。”
大家放下手里的东西,看着他。
林晚追进来,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
陈序洲看着她:“林晚,你自己说,还是我说?”
林晚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陈序洲等了两秒,转向众人:
“林晚前阵子过敏住院的事,你们都知道。她说是沈清澜的布料有问题,我信了,把沈清澜关禁闭三天,后来送警察局。”
“刚才她自己说的,过敏是故意的。她知道自己对棉麻过敏,故意熬夜熬狠了,就为让我误会沈清澜。”
办公室一下子静了,所有人看向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