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大。
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。
“陈序洲。你说的这些，我听到了。但我没办法回头了。”
“我一看到你，就会想到那个为了你，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自己。我想往前走，不想回头。”
“所以陈序洲，保重，别再来了。”
雨下了一夜。
上的星星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。
林晚被他气势一慑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
陆湛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我是省军区后勤部副营长，陆湛。”
“沈清澜同志是我在追求的人。这半年，我每天都来百货大楼。她几点上班，几点下班，中午吃什么都一清二楚。你说的那些事，什么时候发生的？在哪发生的？你拿出来证据。”
“她升总经理，是因为工作能力。上个月全市商业系统技能比武，她拿了第一名。五一劳动节，全省劳动模范表彰大会，她是商业系统的代表。这些，你去打听打听，看是不是假的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说：“我知道，那次比武我看了，她确实厉害。”
“对对对，我那天也在，卖围巾那招，谁比得了？”
林晚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陆湛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至于你说的勾引男人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沈清澜一眼，又转回来。
“是我主动追的她。她不答应，我就天天来。搬货，送东西，找借口让她缝衣服。从头到尾，是我缠着她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。
“这当兵的，倒实在。”
“人家姑娘正正经经上班，他天天来献殷勤。”
林晚脸色煞白，站都站不稳。
陆湛看着她，目光冷下来。
“公共场所寻衅滋事，捏造事实诽谤他人。省城上个月刚抓了几个造谣的，判了三个月。你正好进去跟她们作伴。”
派出所的同志上来了，问清情况，把林晚带走了。
旁边围观的人直叫好。
陆湛转过身，脸上的冷意已经消失，只剩下担心。
“没事吧？她没碰着你吧？”
沈清澜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：
“陆湛。要不，你别追我了吧。”
陆湛眼神瞬间黯下去。
“是不是因为他来了，你心软了……所以我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了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她轻轻牵上他的手，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