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云铮皱眉，拿出手机拨通林淮的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漫长的等待音后，电话自动挂断。
无人接听。
厉云铮脸色微变，刚要开口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沈书绾走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柔柔弱弱地靠在门框上：“我听说……小淮出去毕业旅行了，可能信号不好，没接到电话。”
厉舟和厉砚立刻跑过去，一左一右扶住她：“书绾阿姨！你怎么出院了？医生不是说你要好好休息吗？”
沈书绾无奈地笑了笑：“我听说舒然报警说我杀人，我怎么能不来解释清楚呢？”
她看向林舒然，眼神温柔又无奈：“舒然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虽然我和云铮以前两情相悦，但我和他已经错过，现在你们结婚了，我只会默默祝福，绝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。你实在没必要这样诬陷我……杀人这种罪名，实在太重了。
厉舟立刻仰起小脸，满脸崇拜：“看看沈阿姨的格局！再看看妈妈！真是高下立见！”
厉砚也撇嘴：“哥哥说得对，妈妈只会撒谎害人！”
林舒然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等警察调查清楚，你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。”
“调查？”厉云铮冷笑一声，“你诬陷书绾，这就是真相！还需要调查什么？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我已经撤了案，也打了招呼，整个北城，没人敢接你这个案子。”
林舒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，刚要开口，下一秒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警察局打来的。
“林小姐，那个案子我们撤了……厉总开口了，我们也没办法。您……节哀吧，整个北城，没人敢接这个案子的。”
电话挂断，林舒然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痛苦、绝望、愤怒……所有情绪压在她心头，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一块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可最后，她却笑了。
看着自己最亲的丈夫和儿子，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厉云铮不知怎么的，心突然紧了一下。
他放缓语气：“好了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我这次做得也有些过，害你受惊了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想要什么补偿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林舒然的眼泪还在往下掉，可她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她抬手擦掉眼泪，转身走向抽屉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。
她取出离婚协议时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却不是因为愤怒或悲伤，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。
“签字。”她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挡住开头递给他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厉云铮扫了一眼，以为又是她想要的首饰或者房产，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，看都没看就签了字。
签完，他抬头：“书绾身体不好，她家没人照顾，要在这里住几天。”
林舒然麻木地点头：“请便。”
她拿起文件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