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舆论一边倒,他们成了过街老鼠。
出门买菜被人扔臭鸡蛋,家门口被泼红油漆。
但他们还没放弃。
因为舅舅的高利贷到期了。
那群放高利贷的可不管什么舆论,他们只要钱。
放话出来,三天内不还钱,就剁了舅舅的手。
被逼入绝境的恶狗,是最疯狂的。
他们决定孤注一掷。
绑架我。
只要抓住我,逼我签下遗产转让书,或者直接弄死我伪造遗嘱。
他们就有救了。
我收到了舅舅发来的短信:“满儿,外婆的骨灰还在老房子里,你要是不回来,我们就把它扬了。”
我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外婆的骨灰,确实还在那里。
我故意支开了保镖,只身一人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老房子。
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外婆遗像前点着两根蜡烛。
“砰!”
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
舅舅、大姨、我妈,三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手里拿着绳子、刀,还有早已准备好的“遗嘱”。
“死丫头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。”
舅舅狞笑着,手里的刀晃着寒光。
我没动,径直走到太师椅前,坐下。
就像外婆当年那样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,外婆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我幽幽地说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一丝诡异的重叠音。
“少装神弄鬼!”
大姨骂了一句,但声音明显在发抖。
屋里的温度骤降。
明明是夏天,却冷得像冰窖。
窗户自动关死,发出“砰砰”的巨响。
我妈想冲过来抓我。
突然,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脚像生了根一样,动不了了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脚!我的脚!”
“哗啦——”
墙上的相册突然自动翻页。
每一页,照片都在变。
原本温馨的家庭照,变成了他们虐待外婆的画面。
大姨抢戒指的狰狞,舅舅砸灵堂的疯狂,亲妈换药的冷漠。
这是外婆生前偷偷拍下的?
不。
那是外婆的眼睛记录下的罪证。
“啊!别过来!别过来!”
舅舅突然崩溃大叫。
他看到空气中有一双枯瘦的手正在掐他的脖子。
他挥舞着菜刀,对着虚空乱砍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舅舅这一刀,没砍到鬼,却砍断了大姨的一根手指。
“啊——!我的手!”
大姨惨叫着倒在地上,鲜血喷溅在外婆的遗像上。
遗像里,外婆那双慈祥的眼睛。
似乎轻轻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