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一家之主的架子:
“我都说了,肯定不是她”
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。
爸爸的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妈妈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捂着嘴后退,撞在了墙上。
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尸体了。
被重物长时间挤压,身体已经扭曲变形。
但我那张脸,依然清晰可辨。
更让人触目惊心的,是我的姿势。
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个婴儿一样。
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,怀里护着那个已经被烧得发黄卷边的塑料文件袋。
我的手指僵硬地扣在袋子上,指甲都断了,深深地嵌进肉里。
掰都掰不开。
法医戴着手套,小心翼翼地指着那个文件袋:
“我们在清理遗体的时候,费了很大劲才把这个取下来。”
“死者的肋骨全断了,内脏破裂,但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下,她依然保持着保护这个袋子的姿势。”
“我们很好奇,到底是什么东西,值得她用命去换。”
法医当着他们的面,打开了那个带着我血迹的文件袋。
一张又一张剪报滑落出来。
全是哥哥。
报纸上的哥哥,杂志上的哥哥,领奖台上的哥哥。
每一张都被抚平得整整齐齐,边缘有我用指甲一遍遍压出的折痕。
那是我在没有笔、不识字的情况下,一个字一个字“读”过的痕迹。
最后掉出来的,是那张早已泛黄的草图。
那张哥哥随手撕下来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丢给我的草图。
被我用最干净的塑料纸,包了三层。
哥哥站在那里,看着那张草图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认得那张纸。
那是他大四那年,随手画的废稿。
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给过我。
可现在,这张废纸,成了我用命守护的宝贝。
“呕——”
哥哥突然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“这这傻子”
爸爸跪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还在试图找补:
“她就是脑子有病!谁让她护着这些破纸了?”
“命都没了,护着这些有什么用?真是个废物!”
警察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。
“林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另外,尸检报告显示了一些更严重的问题。”
警察拿出一份文件,摔在爸爸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死者身上有多处陈旧性骨折,尤其是耻骨联合处。”
“处女膜有多处陈旧性裂伤,下体有反复撕裂愈合的瘢痕。”
“法医的结论是:长期、多次、遭受性侵。”
轰——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在这个冰冷的停尸间里炸响。
妈妈猛地抬起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
“你说什么?性侵?!”
“不可能!她天天关在家里,连门都不出,谁能性侵她?”
警察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道:
“够了!”
“福利院的记录显示,她曾经三次半夜爬墙出去报警!”
“三次都被你们领回来!每次你们都对警察说她是智障,在撒谎!”
“我们调查了你们的邻居和亲戚。”
“那个经常去你们家打牌的大伯,还有那个送煤气的工人,都有重大嫌疑!”
“而你们,作为监护人,不仅视而不见,还成了帮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