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带着我,带着侯府通敌的铁证直奔皇宫。
而老侯夫人,在沈家军冲入侯府的那一刻,便冲进祠堂前的火海中,自焚身亡。
她知道,大势已去,必死无疑。
与其死在别人手上,倒不如在她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痛快死去。
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被皇上临时宣来,气氛凝重。
萧承嗣被从天牢里提了出来,他看见安然无恙的父亲,和完好无损的我时,整个人都傻了,心彻底凉了。
他喃喃自语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沈决……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……”
父亲冷笑一声,声音冰冷,
“萧承嗣,你以为我沈决,是那么好杀的?”
“我早在半个月前,就收到了晚晚用信鸽传来的密信。”
“落雁谷我早就绕道避开。”
“所谓大将军生死不明,不过是我刻意放出,引你们出洞的假消息罢了。”
萧承嗣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转向我。
“是你?沈惊晚?”
“竟然是你这个贱人坏了我的大事!”
我冷冷的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“萧承嗣,你害我,我还可忍。”
“但你害我父亲,害我三十万沈家军,害我大梁江山,我不能忍!”
父亲将那信件齐齐呈上龙案。
老皇帝看着那些信件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由红转紫,“畜生!”
他将一封信狠狠地砸在萧承嗣的脸上,拍桌而起,“萧承嗣,你可知罪?”
萧承嗣吓得跪在地上俯首,声音都在发抖,
“臣……臣知罪……皇上饶命……臣只是一时糊涂啊……”
父亲厉声打断,“糊涂?”
“萧承嗣,你私通北狄太子,出卖北境布防图,意图在落雁谷坑杀我朝廷大军,这是通敌叛国。”
“你在府中私藏兵器粮草,豢养死士,这是图谋不轨。”
“你构陷主母,虐待忠良之女,假孕欺君,这是欺君之罪。”
父亲每说一条罪状,便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这三条罪,哪一条,不够将你萧家满门抄斩,诛灭九族?”
“你一句糊涂就想抵消?”
父亲的每一个字,都将他钉得死死的。
他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朝中几位与萧家关系密切的大臣,突然齐齐跪下。
“皇上,臣等有罪,臣等是被萧承嗣蒙蔽的啊。”
“是啊皇上,都是他,都是他逼我们这么做的。”
这些曾经的盟友,见大势已去,立刻反水,纷纷指证萧承嗣,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。
萧承嗣看着这些人的嘴脸,突然疯了一样的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。”
“好,好啊,你们这些墙头草。”
“当初是谁,信誓旦旦的说要与我共谋大事,事成之后,共享富贵的?”
“现在大难临头,就把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?”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龙椅上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老皇帝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这个老眼昏花,偏信奸佞的昏君。”
“我告诉你,大梁在你手里,迟早要完。”
“我萧承嗣就算是死,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暴起,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猛地朝着龙椅上的皇帝冲了过去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