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11
所有村民都怒视着刘伟。
“刘伟！你还有脸说！”
张婶第一个冲了上去，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“要不是你，我们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”
“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！你倒先叫唤起来了！”
“就是！你害得我们差点没命，现在还想偷懒？”
“你就算爬，也得给我爬到工地上！”
村民们群情激奋，要不是看在他刚捡回一条命的份上，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。
刘伟被众人骂得节节后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我。
“林芳！你别得意！”
“你给我用的什么药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
“你这是故意伤害！我要去告你！让你把牢底坐穿！”
听到这话，小陈气得差点冲上去。
我拦住了她，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。
“告我？好啊，我等着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我选二！我不想死！”
刘伟自己嘶哑的吼声，清晰地回荡在雪后的清晨。
我收起录音笔，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。
“我给你选择的时候，全程录音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为了活命，主动选择了有风险的治疗方案。”
“白纸黑字的悔过书，村民按手印的求救信，还有这支录音笔，你觉得法官会信谁？”
刘伟彻底呆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我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让他无法翻身的局。
他所有的挣扎，都像一只掉进蜘蛛网的飞虫，只会让自己被缠得更紧。
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走上前一步，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我给你用的药，根本没有任何副作用。”
“那千分之一的致残几率，是我编出来吓唬你的。”
刘伟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微笑着，继续残忍地揭开真相。
“你之所以会瘸，完全是因为你自己。”
“是你犹豫不决，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，导致病毒对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多疑和贪婪，亲手毁了你的腿。”
“所以，真正让你变成残废的，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这番话，如同最后一根稻草，彻底压垮了刘伟的心理防线。
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挣扎着，咒骂着，最终化为绝望的呜咽。
他知道，他彻底完了。
不仅身体残了，在村里也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。
他将背负着这个污点，在这个他亲手毁掉希望的村庄里，痛苦地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