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我坐在我们曾经最爱去的那家江边餐厅。
顾一鸣来得很早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那模样，仿佛我们从来没有撕破脸，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。
只是他眼底的青黑和嘴角的抓痕，暴露了他的狼狈。
“林林！”
一见到我，他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，把花往我怀里一塞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，你还是舍不得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他试图抓我的手，被我侧身躲开。
玫瑰花掉在地上，花瓣散了一地。
顾一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谄媚。
“没事，没事，花掉了再买。”
他搓着手，眼神急切地往我包上瞟。
“林林，那个彩票呢？”
“只要你把彩票拿出来，我们立马去领证！明天就去！”
“那五千万，我们存联名账户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顾一鸣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“昨天凌晨，是谁把我赶出家门？是谁说我是自私自利的女人？”
“又是谁，在直播间里骂我是蠢女人，还要带着小三去马尔代夫？”
顾一鸣脸色一白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餐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，但他已经顾不上尊严了。
在五千万面前，尊严算个屁。
“我错了！林林我真的错了！”
“我是被猪油蒙了心！是被江柔那个狐狸精勾引的！”
“我现在已经看清她的真面目了，她就是图我的钱！”
“只有你，只有你是在我没钱的时候还愿意陪着我的。”
“老婆，求你了，把彩票给我吧，那是我们的未来啊！”
他声泪俱下，甚至开始磕头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每一个头都磕得实实在在。
我放下刀叉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顾一鸣，你现在的样子，真像一条狗。”
顾一鸣动作一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怨毒，但嘴上还是讨好着：
“只要你高兴，我就是你的狗。”
我笑了。
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顾一鸣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那是饿狼见到肉的光芒。
他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抓起信封，手抖得连封口都撕不开。
“彩票我的彩票”
他撕开信封，倒出来的却不是彩票。
而是一张照片。
一张小区旧衣回收箱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他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裤，正静静地躺在一堆旧衣服里。
顾一鸣愣住了。
他拿着照片，茫然地看着我。
“这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的五千万，已经被垃圾车运走了。”
“运气好的话，现在应该已经在垃圾处理厂被焚烧成灰了。”
“顾一鸣，这一千万的灰烬，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