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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城的秋天,风像刀子一样冷。
我裹着羊绒风衣,从总部大楼走出来。
“宋总监,那个涉嫌抄袭的案子,法务部已经递交起诉书了。”助理跟在身旁汇报。
我点点头,语气平静:“按流程走,索赔金额一分都不能少,不用留情面。”
许知意以为偷了一份方案就能平步青云。
却不知道,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。
她不仅害了自己,还拉着那家公司一起下了水。
这就叫自作自受。
刚走到地下车库,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突然从承重柱后面冲了出来。
“时微!”
保安反应极快,迅速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墙上。
我停下脚步。
不过半个月没见,傅云深瘦脱了相。
眼底全是红血丝,曾经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巴巴的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烟味。
“时微!是我啊时微!”
“我把手机修好了!奶奶的视频都在,没有丢!”
他拼命挣扎,高高举起那个旧手机,像举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谢谢。”
我走过去,从他手里抽出手机。
“放开他吧。”我对保安说,然后转头看向他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傅云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时微,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突然双膝一软,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我不该逼你道歉,不该把你的药拿走。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搬家。”
“我已经把许知意赶出去了!我跟她断绝联系了!”
“我把那个鸳鸯锅砸了!我以后只吃你做的菜!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你回江城,我们结婚!”
他卑微地哀求,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,引得周围下班的同事纷纷侧目。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傅云深,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。”
“你拿着我的消炎药去给别人献殷勤的时候,想过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吗?”
“你逼我给一个小偷道歉,拿奶奶的遗物威胁我的时候,想过我有多痛吗?”
他脸色惨白,嘴唇剧烈颤抖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现在认错,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。”
我俯下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我的付出。突然没人伺候你了,你不适应了而已。”
这时,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旁边。
车窗摇下,程叙白穿着高定西装,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傅云深。
“微微,遇到麻烦了吗?”
我直起身,笑了笑:“没有,一个问路的。”
拉开车门。
“宋时微!”他在背后凄厉地喊,“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我们四年的感情,你全忘了吗?”
我没回头。
“四年权当喂了狗,算我倒霉。”
车门关上,隔绝了他的声音。
后视镜里,傅云深脱力般瘫倒在地上。
北城的风很大。
吹散了最后一点旧日的气息。
我过得很好,没有他,我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