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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耗接连砸来,沈青淮胸口闷痛,
眼前黑了黑,直直栽倒在地。
半日过后,他才勉强转醒,却独自踏进迟夏出事的那件主卧。
房间虽经打扫,空气深处却弥散着一股血腥味。
他攥紧双拳,派人找人负责打扫的保姆,喉头涩然。
保姆惴惴不安地站在屋内,沈青淮声音嘶哑,近乎自虐地一遍遍反复询问:
“是迟夏流产的血,对吗?那天,她就晕倒在这里,对吗?”
保姆抵不住压力,如实点头,把昨日撞见迟夏浑身是血的场景全盘脱出。
沈青淮双眸绯红,声线颤抖,“为什么?”
“迟夏明明对草莓过敏,别墅里向来不准出现草莓制品,为什么会有草莓酱?”
保姆闻言,只能嗫喏回话:“是宁小姐之前来过一趟,让我们特意去买的。”
沈青淮深呼一口气,“这里的女主人是迟夏,为什么你们要听宁柔吩咐?”
保姆被问的哑口无言,垂着头不敢作答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,沈青淮这才幡然醒悟。
是他,都是他的错,是他一次次无底线的心软,把祸根引到家里。
让所有人都默认,宁柔可以凌驾在迟夏之上。
他闭了闭眼,无力说道:“你走吧。”
保姆这才如蒙大赦,低着头,快步走了出去。
房间彻底安静下来,
沈青淮浑身脱力,重重倒在床上,埋首扑进迟夏曾经盖过的被褥,
他蜷缩在宽大的床面,良久,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,
“给这里所有的保姆一百万。”
“让她们二十四小时之内,永远离开港城。”
顿了顿,眼底的阴狠浓得化不开,“还有,去查一年前的车祸。”
“把宁柔所有的就诊记录,心理记录一一核对。”
“我要确认,她到底是真病,还是从头到尾,装疯卖傻骗了我一年。”
电话挂断,别墅里死寂沉沉。
沈青淮还维持着埋在迟夏被子里的姿态,鼻尖萦绕着迟夏清浅的体香。
压积了一天的情绪轰然崩塌,
隐忍许久的泪水,毫无征兆地落下,浸湿身下的被褥。
他死死咬着牙,肩膀剧烈颤抖,泪珠滚烫无比。
他恨自己,弄丢了他的孩子,弄丢了朝夕相伴的爱人。
不过一个小时,手机再次震动,助理在电话禀明:
“先生,查清了。”
“车祸是意外,宁小姐确实舍身救了您,初期的诊疗记录也是真的。”
沈青淮紧绷的脊背僵了一瞬,
助理还在继续:“但是宁小姐一周之后已经痊愈了,心理医生也是串通好的。”
短短几句话,却字字诛心。
沈青淮抬手,擦去脸上残留的泪。
又整理好微乱的衣襟,面色冰冷,
大步走向门外,薄唇轻启,对着保镖吩咐:“把地下室的宁柔,给我带上来。”
保镖拖着宁柔,强硬地将人押到沈青淮面前。
宁柔发丝凌乱,粉嫩的裙子沾上灰尘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。
“青淮哥哥,你为什么要关我,我好害怕”
“如果是因为迟夏姐姐的事,我可以跪下道歉的。”
以往听到这些,沈青淮一定会心软妥协。
可他现在,只恨不得亲手掐死她。
“别演了,宁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