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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过身。
张建平正站在楼梯口，手里盘着两枚核桃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他身后，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安。
“我落了点东西在办公室，张校长，学校连拿私人物品都不允许了吗？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哦？私人物品掉到地下室的机房里了？”
张校长慢慢走下楼梯。
瞥了一眼正在破解密码的电脑屏幕，冷笑一声。
“陈瑾，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？你在窃取学校的商业机密。”
“商业机密？”
我指着那些悬挂着电极的躺椅。
“把活生生的人，变成储存卡里的数据，这就是你们的商业机密？！”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封闭集训？！”
张校长停下盘核桃的动作。
“陈瑾，你懂什么？”
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伟大的艺术品。
“看看这些孩子！以前他们会因为失恋考砸，会因为叛逆逃学，会因为紧张在考场上发挥失常。”
“现在呢？他们是完美的！他们拥有绝对的专注力，永远不会出错的逻辑。”
“他们注定要成为这个社会的精英！”
“我这是在帮他们！帮这所学校！帮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愤怒地打断他。
“你剥夺了他们的喜怒哀乐，把他们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！你这是谋杀！”
“谋杀？”张校长哈哈大笑。
“你去问问那些家长，他们是想要一个会顶嘴、会考不上大学的废物，还是想要一个能光宗耀祖的清北高材生？”
“陈瑾，这个世界只看结果。你那个宝贝儿子李宇，如果不是我，他能考全省第五？”
提到小宇，我的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。
“你把他还给我！”
我目眦欲裂，想要冲上去。
四个保安立刻上前，将我死死按在地上。
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破解成功。
张校长脸色微变。
立刻转身去拔u盘。
但我比他更快。
我被按在地上的同时，猛地抬起脚。
一脚踹在机柜的电源总闸上。
火花四溅。
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“抓住她！别让她跑了！”张校长在黑暗中气急败坏地大喊。
我趁着保安松手的瞬间，就地一滚。
顺手拔下电脑上的u盘，我凭借着刚才的记忆。
像疯子一样朝通风口的方向爬去。
“在左边！抓住她！”
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下室里乱晃。
我摸到了通风口的铁栅栏。
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，整个人缩了进去。
我在狭窄的管道里拼命向前爬。
手肘和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。
“陈瑾！你跑不掉的！你就算拿到数据，也没有人会信你！”
张校长气急败坏的吼声在管道里回荡。
十分钟后。
我从学校后墙外的一个排气口滚了出来。
张姐的车就停在路边。
我拉开车门扑进去。
浑身是血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u盘。
“开车！快开车！”
张姐一脚油门，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。
我摊开手掌，看着那个带血的u盘。
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