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怪白露,要不是她爸妈,当年死的就是咱爸。”
“这都是我们家欠她的,你就别缠着廷川了,把他让给白露吧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样的,以后哥再给你找。”
看着他眼中的不耐,她只觉得荒谬。
凭什么爸爸欠她的,要由她来偿还?
以后……
她只剩一个月了,没有以后了。
见她一直沉默,姜宴廷以为她是默认了,开始蹬鼻子上脸。
“白露和廷川天天带着孩子东躲西藏,没地落脚,对孩子不好。”
“让他们回来住家里吧。”
姜清禾想到了癌症通知单,犹豫再三想开口,最后闭上了嘴。
“好。”
反正她也要死了,他们想怎么着都随便吧。
当晚,顾廷川和许白露一家三口就搬了进来。
姜宴廷不停帮许白露搬东西,为了给顾子熙腾出公主房,把她的卧室让了出去。
姜清禾看着被顾子熙摔碎在地的玉镯,眼泪从脸颊滑落。
顾子熙怯生生地看着她:
“姨妈,我是不是做错什么,惹你不开心了?”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姜宴廷不耐烦地训斥。
“不就一个破镯子,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?”
“子熙是小孩子,你都多大人了,还跟她计较什么?”
他抱起顾子熙就走,全然没有注意到那玉镯,是姜清禾怀孕后爸妈送她的礼物。
知道他们死在车祸的那一天,她因为忧思过度流产了。
那玉镯是她对孩子最后的念想。
现在全部碎了。
她蹲在地上,想要把那些碎片捡起。
突然胸口一阵闷痛,伴随着剧烈的咳嗽,鲜血滴落在地上。
许白露见状连忙帮着她捡,却故意划破手掌尖叫出声。
“啊……疼……”
顾廷川慌忙赶来,看见一地的鲜血,怒不可遏地斥责她。
“姜清禾,是我背叛了你,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,冲白露发什么脾气?”
他心疼地带着许白露去包扎伤口。
姜父姜母闻声赶来也愤怒地指着她斥责。
“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,原来在这等着我们呢!”
“三年前他骗你这事是做的不对,可你害白露受伤,这做的也太过了!”
“你伤心难过时是白露一直陪着你,劝你一步一步走出来,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?”
他们说完,匆忙去看许白露的伤口,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嘴角的血丝。
姜清禾像被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,陷入深深的悲凉。
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在照顾许白露,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。
这样也好,让她彻底死了心,这样也能无所顾忌的离开了……
姜清禾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,便累得额角沁出冷汗,只能扶着墙一步步挪回房间。
冰冷的床单贴上皮肤的那一刻,她连拉被子的力气都没了,就这么合着眼昏睡了过去。
半夜,她迷迷糊糊感到有温热的掌心摩挲着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