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发现,姜清禾从马上摔下来了。
"顾廷川!"
姜清禾拼尽全力喊了一声。
顾廷川这才注意到她出了事。
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单手便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匹。
他精通马术,本该检查好她的马鞍,并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,保证她的安全。
可现在,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许白露身上,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马鞍,从一开始就没有固定好。
最终,姜清禾摔断了腿,住进了医院。
可能是为了赎罪,住院的这几天,顾廷川主动过来照顾她。
她渴了,还没开口,水就已经送到嘴边。
伤口疼了,她只是微微皱眉,他就会过来喂她吃止痛药。
吃完药,他还会准备好她爱吃的酸梅干,免得她嘴里有苦味。
夜里她疼得睡不着,他就坐在床边,沉默地守着。
他总是这样。
明明不爱她,却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她。
以至于她一次次生出错觉来,以为他不是不爱,只是性子冷,不会表达。
可他怎么不会表达?
他面对许白露的时候,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又过了几天,姜清禾腿伤好得差不多了。
这天半夜,她疼得睡不着,拖着发软的身体去倒水。
经过楼道时,无意间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。
"顾廷川,你这次有些太过分了吧?"
那是哥哥姜宴廷的声音,压得很低,却带着明显的质问。
"姜清禾的马鞍,居然是你故意割断的?"
"就算清禾惹了白露,你也不能这么做啊!从马上摔下来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,一不小心就会摔断脖子!"
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是顾廷川微不可闻的叹气声。
"本来只是想小小惩戒她一下,我也没想到,她那天竟然伤得那么重。"
他的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"我精通马术,提前计算过,马不起跳的话,从那个高度摔下来不会有大事。"
"谁料那天突然出现障碍。"
姜宴廷沉默了一瞬,语气仍有些不满。
"那她要是摔出个好歹来——"
"我也赎罪了。"顾廷川打断他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,"这些天我对她几乎有求必应,已经补偿她了。"
"反正她现在也没事了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,谁也不要再提了。"
楼道里安静了下来。
原来就为了给许白露出气,他就故意弄断了她的马鞍。
他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,也只是“计算失误”后的补偿,而不是心疼她受了伤。
姜清禾死死的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,却也不觉得疼。
她这副将死之躯,癌症在一点点吞噬她的内脏。
深深的绝望笼罩着她,她心脏一点点变得麻木。
在这个没人爱的地方,还不如快一点离去。
第二天出院的时候,许白露说代替顾廷川开车来接她。
可刚上车没多久,她就被迷晕了。
再次睁开眼,她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海边的悬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