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那个被你为了钱甩掉的穷光蛋。”
“那个被你亲手挖坑背了医疗事故黑锅的替死鬼。”
“那个被你出主意，活生生踩碎了十根手指的顾清”
我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身子压得更低。
“他痛不痛？”
徐曼像被雷劈了一样，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她拼命摇头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，像个疯子一样往后躲。
“不不可能！”
“顾清早就死了！他早就成残废死在街头了！”
“你不是他！你这张脸根本不是他！”
她指着我的脸，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惨叫。
我直起身子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二十年了，科技进步了。”
“为了回来找你们，我在这张脸上动了十三次刀子。”
我抬起那只假手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看，连这只手，我都换成了最高级的高科技硅胶。”
“你觉得，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从地狱里爬出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徐曼彻底瘫在地上了。
她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把精致的妆容弄得一塌糊涂。
“妈，他在说什么？”
旁边一直愣神的周泽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虽然是个靠家里花钱砸出来的草包，但也不是傻子。
“什么替死鬼？什么踩碎手指？”
“我爸的那些文章难道真的是偷他的？”
周泽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亲妈。
徐曼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扑过去抱住儿子的腿。
“儿子！别听他瞎说！他是个疯子！”
“他就是想讹我们家的钱！他在骗人！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叠厚厚的复印件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甩在了周泽的脸上。
“周少爷，自己看看吧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你妈偷偷给大老板做手术治死人的原始病历。”
“上面她伪造我签字的笔迹鉴定。”
我看着周泽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些纸，继续说：
“还有你爸当年那篇《神经重生》的初稿。”
“上面全是我当年在地下室里，熬夜写出来的笔记和推算过程。”
周泽看着那些铁证，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医学泰斗的儿子，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。
现在才知道，自己爹妈的地位，全是靠偷、靠抢、靠杀人换来的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”
周泽连连后退，看徐曼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行了，别在我办公室里演苦情戏了。”
我按下桌上的呼叫铃。
“保安，把这两个人轰出去。”
“以后没有我的批准，周家的任何人，连这栋大楼的门都不准进。”
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冲了进来，架起地上的徐曼和发呆的周泽就往外拖。
“顾清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徐曼在走廊里疯狂地挣扎、咒骂。
“我们周家有的是钱！有的是关系！”
“你等着！我要找人弄死你！你别想好过！”
听着她杀猪一样的叫声越来越远，我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弄死我？
徐曼，你还不明白吗。
现在真正生不如死的，是躺在病床上的周运杰。
好戏，才刚刚敲响了第一面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