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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你想怎么干？”
“我在学校大群里发一条求帮砍的链接，让辅导员来砍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只要你们抓住真凶，辅导员砍完就不会死，因为没人会对他下毒。”
梁队又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确定你锁定的人是对的？”
我看着李维枕头下那本有机化学教材，看着书脊上磨出的白痕，看着那行蓝色圆珠笔的字迹。
“配平方程式，就像配平因果。”
这不是一句随手涂鸦，这是一封写在明面上的自白书。
“我确定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做了一件让全校都以为我彻底疯了的事。
我在学校两千人大群里发了一条拼夕夕链接，商品是一套九块九的考研真题。然后我艾特了辅导员王导。
“王导员，你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？你帮我砍一刀，我帮你砍一刀，咱当着全校的面破除迷信。”
群里瞬间炸了。
“这人魔怔了吧？”
“王导别点啊，保命要紧！”
“张成这是拉辅导员陪葬？”
消息刷了三百多条，没人敢吭声帮我。
十分钟后，王导的电话打过来了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。
“张成，你在搞什么？校领导刚把我骂了一顿！”
“王导，这事儿你不出面，学校永远平不了。学生们都看着呢，你不点，就等于承认砍一刀真能杀人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我能想象他坐在办公室里擦汗的样子。
他怕死，但他更怕丢饭碗。
校领导需要有人证明这件事跟玄学无关，否则家长闹起来，整个学院都得吃处分。
二十分钟后，王导在群里转发了一条自己的砍价链接，商品是一箱纸巾。
他艾特了我：“张成，来，帮我砍。”
我点开链接，截图发群：“砍好了。”
群里一片死寂，我也只能听到一阵耳鸣。
所有人同时盯着屏幕，只等一个结果。
要么辅导员死，要么我被抓。
没有人知道，梁队派了两组便衣，一组盯着辅导员办公室的走廊，一组守在教学楼后门。
他们在等一个人动手。
我坐在宿舍里，手心全是汗，眼睛盯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李维傍晚回来过一次，放下书包就又出去了，说是去实验室做课题。
我没拦他。
手机里梁队的消息每隔半小时更新一次：“无异常。”
到了深夜十一点，我实在坐不住了，跑去辅导员办公室附近蹲守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走廊尽头闪过一个黑影。
鸭舌帽压得很低，身形瘦小，弓着腰朝办公室摸过去。
我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肋骨。
是他！
我给梁队发了信号，三秒后，走廊两头的灯同时亮了。
我带着两个便衣冲上去，一把将那个黑影按在墙上。
鸭舌帽掉在地上，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陌生面孔。
是个跑腿的外卖小哥，手里提着一袋王导点的夜宵。
“干什么啊你们！我送外卖的！这是三号楼305王老师的单子！”
我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：
“老张，你找错地方了。我在寝室等你。”